“我们与贾、陈从未正式合作,何来瓜葛?”
周柏川打断他,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道:“明面上,我们只是来探望病重的堂弟,恰逢其会罢了,后面的公审才是关键。”
“若宁默能翻案,我们便以本家长辈身份,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庆贺,痛斥贾、陈舞弊陷害、玷污科场,与他同仇敌忾。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先释放善意,消除敌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他翻不了案……那他也就不值得我们再费心思。一个身败名裂的赘婿,对周清澜就是拖累。届时,再行原先手段不迟……”
“不过,眼下更紧要的,是另一条路。”
周柏川看向儿子,眼神锐利道:“我们带来的刘神医,明日一早,随我再去周府,探望周佑安,人病久了,神思难免昏聩,需要至亲兄长在旁提点。”
“若能让他亲口说出,将家业托付给我这个堂兄照料……那才是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内外并举,方是上策。”
周明轩眼睛一亮:“父亲高明!如此一来,无论公审结果如何,我们都有进退余地。”
“去吧,让刘神医准备好,该用的药备足。还有,继续盯紧府衙和周家,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周柏川挥挥手。
周明轩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周柏川独自留在满室烛光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份抄录的诗句上。
他神色复杂,低声自语道:“宁默……宁致远……但愿,你真能过了明日那关。如此,才配与我周柏川……下一盘棋。”
……
翌日。
天才刚刚亮,湘南城中就传出各种消息,沸沸扬扬,席卷全城。
“听说了吗?今科解元宁默舞弊案,巡抚学政联署重审,明日辰时府衙开堂!”
“简直是惊天大逆转!入狱解元竟是蒙冤?两位诗会魁首今日公堂对质!”
“贾知府陈解元被告上公堂,平阳郡主或将亲临听审!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案!”
这些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整个湘南城。
茶楼酒肆早早就开了门,掌柜伙计一边支应着比往日多出数倍的客人,一边自己也竖起耳朵听那沸的议论。
大厅里人头攒动。
香气与喧哗声混杂在一起。
“我就说嘛!宁解元那等惊才绝艳,舞弊?滑天下之大稽!那日在梅园,我亲耳听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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