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微微起伏,素来沉稳的脸上有些破防,厉声道:“这是‘几首诗’?这是足以流传千古、光耀文坛的惊世之作!”
“更遑论他在易理辩难、书画之道上的造诣……你告诉我,放眼我苏北周氏年轻一辈,可有能与他比肩者?放眼整个大禹朝,这等人物,几年能出一个?!”
周明轩被父亲的疾言厉色震住,讷讷不敢言。
他自幼被父亲教导要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父亲却是直接破防了,可想而知他内心的震撼程度。
许久。
周柏川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懊恼与重新估量局势的复杂情绪。
他颓然坐回铺着软垫的黄花梨木椅中,揉了揉眉心,仿佛瞬间老了几岁,道:“贾存信、陈子安……这两个十足的蠢货!如此人杰,不想着笼络结交,竟用最下作的手段去陷害、去夺功?简直鼠目寸光!”
“他们这不是在害人,是在给自己,也给所有牵扯进去的人掘墓!”
他闭上眼,脑中飞快盘算,过往几十年的阅历和城府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关于宁默在诗会上的表现,周清澜的选择,还有平阳郡主的介入,以及巡抚学政的态度……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成网。
再睁开眼时,周柏川眼中已恢复往日的精明,只是变得更加深沉起来:“此子绝非池中物。心性、才学、胆识、应变,皆是上上之选。”
“如今他攀上了周清澜,得了周家之势,更有平阳郡主青睐……一旦此案翻过来,他便如潜龙出渊,再难遏制。”
“届时,他将是湘南周家最坚固的支柱,也是我们谋取此脉家业的最大障碍。”
周明轩小心问道:“那……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此放弃湘南基业?我们被周家另一脉打压多年……就等着吞并这一脉壮大自己……”
“放弃?”
周柏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冷笑道:“怎么可能放弃!只是计划要变……硬夺不成,那便智取,甚至……可以尝试拉拢。”
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叩叩”声,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周清澜选他,是看中他的才华潜力,用以支撑门庭,抗衡我们。我们若能让这宁默转向我们,湘南周家,不攻自破。至少,也要让他为我们所用,而非阻碍。”
“如何拉拢?”
周明轩疑惑道:“他如今恨贾、陈入骨,而我们与贾、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