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只是老吴粗人一个,常年与铜钱账册打交道,倒想请教姑爷……这《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然则商贾之道,如何与士人‘礼节’相合?”
“我等经商之人,常被诟病‘重利轻义’,姑爷以为然否?”
此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是老吴在考姑爷宁默的能力……问题看似请教经典,实则非常刁钻。
士农工商,商居末位,历来被文人轻贱。
这是在试探宁默是否真心看得起他们这些“商贾”,还是仅仅表面客套。
几位掌柜也都停下杯箸,看向宁默。
周清澜指尖轻抚杯沿,神色平淡,似在品茶,其实也有考校之意。
宁默微微一笑,这些书籍这个世界也有,相差不大,但都不算完全版本,自己接招游刃有余。
所以,当下也是举杯回敬,不疾不徐道:
“吴老掌柜过谦了,《管子》此篇,重在论政,言治国需先富民,而富民之道,岂能离得开‘通有无、均四海’的商贾?”
他稍顿,见吴掌柜眼中精光一闪,便继续说道:
“至于‘重利轻义’……晚生倒有一问:农夫耕耘求粟,是为利否?工匠制器求售,是为利否?士人寒窗苦读,求功名俸禄,是为利否?”
“人人皆有谋生求存,改善境遇之‘利’,此乃天性,无可厚非。”
他声音清朗,条理分明,道:
“关键在于取利之‘道’。孔子亦云:‘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圣人并不讳言求富,但强调‘义然后取’。”
也就是合乎道义时才取。
宁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起来,正色道:
“依晚生浅见,商贾之大义,在于‘诚信’与‘通济’。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是为诚;往来守诺,不欺不诈,是为信。”
“若以此为本,商贾非但不是‘轻义’,反倒是‘义利相生’……诚信招来客源,乃是长久之利;通济四方货殖,繁荣市井,更是泽被乡里之‘大义’。”
“诸位掌柜执掌周家产业多年,恪守商道,养活雇工无数,平抑湘南物价,此中功德,岂是那等空谈仁的迂腐书生所能轻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番话,既引经据典驳斥了偏见,又巧妙拔高了在座商贾的地位,更是暗捧了周家商业在湘南的正面作用。
吴掌柜心头剧震,当即抚掌大笑,脸上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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