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栓子感慨道:“是啊,识字有什么用?咱们是奴籍,生来就是干粗活的命。有力气,听话,才是顶用的。识字……反倒容易想得多,活得累。”
大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宁默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们说的没错,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寒门子弟读书尚有一线渺茫希望。
而奴仆……识字确实是最无用的技能。
但对他而言,才华或许正是他破局的钥匙之一。
……
就在这时,禅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名年轻僧人推门而入,正是昨日给宁默送衣物的那位。
他目光扫过屋内,见三个奴仆围着宁默,而宁默手中正捧着一本《金刚经》,不由微微一愣。
“施主在看经书?”
僧人上前两步,合十行礼,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好奇。
宁默放下经书,起身还礼:“闲来无事,随意翻翻。”
“施主……看得懂?”僧人眼中讶色更浓。
一个周府带来的粗使奴仆,竟然能读佛经?
这真实开眼了!
宁默谦逊道:“略懂一些皮毛,让大师见笑了。”
僧人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他在青莲寺负责接待香客,见过不少附庸风雅的富贵子弟,也见过真正潜心向佛的居士。
但一个奴仆居然说“略懂”佛经,却还是头一遭遇到。
他沉吟片刻,有心考校,便问道:“施主既读《金刚经》,可知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句,当作何解?”
这话问得不算深,却是佛门最基础的义理之一。
阿福几人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这说的是什么东西?
每个字听的懂,但组合起来……怎么脑瓜子懵懵的。
宁默却神色平静,略一思索,便徐徐道:“世间一切形相、名相,皆因缘和合而生,并无自性,刹那生灭,如梦幻泡影,故曰虚妄。”
“执着于相,便是无明;看破虚妄,方见实相。”
他声音不高,但语气平和。
那年轻僧人怔住了。
他原本只当宁默是认得几个字,勉强读读经文,却不料对方开口便是这般透彻的见解。
更难得的是,宁默神态从容,并无半点卖弄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
僧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追问道:“那‘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当如何?”
宁默微微一笑:“心不滞于色、声、香、味、触、法,不落于有、无、断、常诸边,清净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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