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
凌皓两指夹起符纸,轻轻一抖。
没有火。
符纸却自边缘开始,像浸入水中一般,缓缓向内卷曲,化作一缕灰白色烟雾。
那烟雾没有飘散,而是如有生命般,缓缓升腾,缠绕上那四道魂体最边缘的一具。
接触的瞬间,魂体猛地一震。
同时凌皓只觉自己的思绪被抽离。
周遭天旋地转。
不是坠落,是被吸进去。
像溺水之人脚下突然出现漩涡,连挣扎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拽进那片灰白烟雾深处。
视野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低着头。
视线高度不对。
太低了。
因为人物是跪坐着的,矮桌边,榻榻米上。
显然,这是受害者的视角。
他下意识想抬头,脖子却像灌了铅,动不了分毫。
但他能看见。
桌上有两只白色马克杯,杯口热气袅袅。
是刚泡的速溶咖啡,廉价的牌子,糖加得有点多。
他的视线随着受害者抬起头而越过杯沿,落在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男性。
约莫三十岁出头。
戴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长,笑起来会弯成两道窄缝。
鼻梁不算高挺但线条柔和,下巴干净,连胡茬都刮得一丝不苟。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精瘦却结实的手腕,腕表是日系品牌的中端款,表带用得有些旧了,皮质泛着温润的光。
斯文。
这是凌皓脑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第二个词是——
危险。
极其危险的伪装者!
这次居然能直接看到凶手。
正面,无遮挡,光线良好。
可惜我不是学刑侦画像的,画个人像能把自己画成毕加索风格。
要是我会那种素描速写就好了,当场画下来,直接甩给东瀛警视厅那群八嘎雅鹿。
你们查了这么久连个嫌疑人都没圈定,老子回溯一次就把凶手怼你们脸上了。
还信不信?不信拉倒。
但这张脸,他记住了。
眉眼间距、下颌弧度、耳廓形状、甚至那枚旧表带上的细微磨损痕迹……
全刻进脑子里,一粒沙都不带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