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苦涩又自嘲：“我知道。”
他端起碗，仰头，将那一碗烧刀子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火烧，灼痛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他放下碗，声音低了下去，“若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那样做。”
宴清禾端起碗，一口喝干，感受着那股火辣直冲头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
“不用道歉。”沈霄晃了晃酒液，扯了扯嘴角，“是我太没用了，小时候保护不了自己，长大了，还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他声音越来越低，“你根本不需要我的自作多情。”
“小时候？”宴清禾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微微蹙眉。
沈霄又灌了一口酒，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蒙地看向宴清禾，像是在透过她看很久以前的影子。
“冷宫旁边，我被人欺负，是你，用马鞭赶走了他们，还给我擦脸，说姐姐会帮你。”
他说得很慢，“后来，我被沈翊算计，到了漠北，也是你递来来冬衣，可是，你好像都不记得了。”
宴清禾怔住了。
她努力回忆，确实有过那么几次路见不平。
但她从未将那个狼狈哭泣的小男孩，与眼前这个阴郁俊俏的沈霄联系在一起。
原来是他。
原来那份突如其来的执着与喜欢，根源于此。
她心头微软，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沈霄，你记住，你不是没用。”
“今夜若不是你吸引了沈翊全部注意，徐阁老未必能那么轻易得手。你保护了我，也帮了大忙。”
沈霄听着她的话，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黑沉沉的，勾唇一笑，“罢了，姐姐不必安慰我。”
他心里当然有数，今天的事，他怎么可能无所察觉。
他知道宴清禾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今日的维护与此刻的安慰，更多是可怜他。
就让她愧疚吧，让她怜惜吧。
只有这样，她的目光才会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刻。
自甘受辱又如何？若能换来她一丝半点的不同，再跪十次，百次，他也愿意。
他甚至阴暗地希望，当时那些箭真的射过来了，他若能真的为她挡下，伤得更重些，她是不是会更心疼？
是不是会永远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