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显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宴清禾知道,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还反过来利用他传递假情报,给乌勒吉挖了个大坑。
什么时候?是从嘉禾峪那次就开始怀疑?还是更早?
她一直在演戏,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完了,宴清禾得胜归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留在大雍,只有死路一条。
涂显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如此,你们好好养伤。”
说罢,匆匆离开伤兵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帐内,他再难维持镇定,冷汗已湿透内衫。
他必须立刻告诉太子,宴清禾已洞悉一切,计划彻底败露。
但更紧要的是,他得逃。
他手忙脚乱地取出密信竹管,仓促写下几个字,绑上信鸽放飞。
随即,他胡乱收拾了些细软和兵刃,连甲胄都未穿全,便趁夜色溜出营帐。
他走到马厩,挑了一匹快马,还没牵出去,就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
“涂将军要去哪?”
涂显听到这个极其耳熟的声音,僵硬地转过身。
宴擎披着一件大氅,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哪像是重伤昏迷数日的人?
“宴将军?”涂显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说话都有些结巴,“你醒了,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一边悄悄观察四周是否还有伏兵,一边试探道:“将军何时醒的?伤得那样重,怎不多休养几日?”
“躺得骨头都酥了,出来透透气。”宴擎慢悠悠走近,随手拍了拍旁边一匹马的脖子。
“醒了有几天了,我家那丫头,非让我躺着就行。啧,我躺着装死,比真挨一刀还难受。”
涂显心头一震,已经醒来几天了?
药是他亲手下的,不是说能让人昏迷半年,怎么会就醒了。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将军无事便好,”涂显强撑着笑意,往自己的马边挪了半步,“末将心头烦闷,想去营外跑跑马,散散心。”
他说完,紧盯着宴擎的脸,握着缰绳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道宴清禾有没有和他说自己勾结鞑靼人和太子的事。
等待的时间都像被拉长。
宴擎却只是挑了挑眉,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夜里风大,早点回来。”
涂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应道:“是”。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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