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小脚的缘故,无论如何也走不快,反而险些崴了脚,手上的缎面扇子也不知落在了何处。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大声地喊叫,声音依旧轻轻的、柔柔的,在大雨中显得越发模糊。
豆大的雨点打在陈韶头上身上,又顺着肢体流淌进路面上的小溪里。墨痕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热烫发痒,仿佛生了疹子;与之相对的,他的手指上反而没了黑色,比之前的苍白肤色来说甚至还要更细腻红润了很多。
除了不像他的手外,挺好的。
陈韶把头扭回来,不去看女人身后如影随形的黑暗、越发瓢泼的大雨,也不管身边灯笼里一滴滴落下来的烛蜡腐蚀了石砖,只闷头继续往宅子后面走。
和正房隔了两三个院子的地方,终于有了一扇并非关闭、而是虚掩着的门。这是一扇小小的、不过一米宽的木门,门内并未点灯,只有半空中已经开始融化的月亮散发出来的月光稍微提供了一点亮度,却显得院内更加影影绰绰起来。
陈韶稍作犹豫,抬起右手,想要推开这扇门。等到手放到门板上,却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