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连璋回来的时候,沈昭月正歪在罗汉榻上插花。
三月中旬,院子里的那株古梅开得正好,沈昭月看得喜欢,便让衔香去剪了两枝进来。
白瓶红梅,斜卧一枝在窗下,衬着渐暗的天色,竟像捧住了一簇将熄未熄的火,好看的紧。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眼见小女人兴致不错,陆连璋洗净了手便坐在了她的身侧。
沈昭月于是就把白日里赴宴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当然,连带着她对陆宝媛的那点小心思也没有略过。
结果陆连璋听了却没有什么惊讶,只笑着搂过沈昭月问:“夫人需要我去母亲面前帮小沈大人美言两句吗?”
“那倒不用,我对宝媛……”沈昭月还沉浸在即将促成弟弟美事的喜悦中,开口说了几个字以后才反应过来,一边推着挨过来的陆连璋一边心声警惕道,“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陆连璋漫不经心地用食指卷起她散落在鬓边的碎发,扯着扯着就把人往自己面前带。
沈昭月被扯得狠狠瞪了陆连璋一眼,又一把从他指尖拽回了自己的发丝,正色道:“你怎么知道宝媛对……对小征……是宝媛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你的事,我哪一件忽略过?”可陆连璋却淡淡然地反问了她一句。
沈昭月一愣,“什么我的事,那明明是你妹妹和我弟弟的事。”
“你弟弟的事,就是你的事。”这一次,男人脸上的神情是正经了几分,连带着眼底透出的光也变得幽暗不明了起来。
沈昭月闻言,半晌没说话,脑海中回闪过的全是记忆中仅存的那一点点零星的画面。
她想起自己曾在梦境中看到,沈临霄和沈鹤征面对陆连璋总是如临大敌。
沈临霄被他考较骑射,明明十箭中了八九,陆连璋却总能挑出错处,把人说得灰头土脸。
沈鹤征也是,好好一篇策论递上去,陆连璋能圈出七八处不是,满眼的苛责。
这也是为何在梦境里,两个弟弟和他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以至于沈昭月本能地以为陆连璋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针对他们沈家人。
可现在再想起来,他对沈临霄那些骑射的指点,哪一句不是切中要害的?
沈临霄后来在军中能脱颖而出,凭的不就是手上那点扎实的功夫嘛!
而他对沈鹤征那些策论的批注,哪一条不是老成谋国之言?
沈鹤征入官场后顺风顺水,又能在太子跟前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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