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元年七月,长公主正式收养了十皇子,陛下赐名“昀”,记入玉牒。
那日天气晴好,长公主府没有大宴宾客,只请了皇上皇后,几位至亲长辈,在佛堂前焚香告祭。
沈昭月站在人群最后,看着长公主抱着那个已经长开了一些的婴孩,眼底满是慈爱之光。
小皇子穿着一身簇新的红绸袄,虽看着还有些瘦弱,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却很是精神灵动。
他时不时咿咿呀呀地哼唧两声,惹得长公主总会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发。
贤太妃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却始终带着笑。
沈昭月见状便越发感慨,惠太妃若是能看到今日这样的场景该有多好啊。
可她转念又想,惠太妃如今若在九泉之下,定是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温柔地看着十皇子呢。
承乾元年八月,新帝颁布新政,减赋税、宽徭役,天下百姓奔走相告。
承乾元年九月,新帝下旨开恩科广纳寒门学子入仕,朝堂气象为之一新。
承乾元年十月,新帝拟奏请求疏通漕运,江南米粮顺流而下,京城米价应声而落。
……
承乾元年十二月,初雪落满京城的这日晌午,沈昭月正在建章殿给皇后娘娘请脉。
这半年来,她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入宫,风雨无阻。
起初,沈昭月也只当是例行公事,每次都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诊脉、开方、叮嘱饮食起居,然后行礼告退,绝不多留一刻。
她心里清楚,皇后娘娘是国母,她是臣女,君臣有别,尊卑有序,这层界限她从来不敢逾越。
可日子久了,皇后娘娘却待她愈发亲近了起来。
有时是留她说说话,有时是留她用盏茶,偶尔还会问起她在宫外的见闻。
沈昭月知道,这座深宫太寂寞了,皇后娘娘虽贵为国母,可能说上几句话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日,沈昭月收回手以后便轻声道:“娘娘这半年来调养得当,再坚持些时日底子便能养回来了。”
皇后娘娘闻言便往引枕上靠了靠,然后笑道:“养回来又如何,明年开春,秀女便要入宫了。”
那口吻很是随意,那笑容里也没多少欢喜。
沈昭月心头一紧,想起半年前匆匆瞥了一眼的那份名单,想起皇后娘娘拿起它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她想了想,便放轻了声音道:“娘娘,您还是得放宽心,您是陛下的结发妻子,这层情分,旁人如何能比?且娘娘如今身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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