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一角,看着礼部官员往来忙碌,看着白姑姑带人为惠贵太妃净身更衣,看着贤太妃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
火光映在她忽然倍显苍老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想她入宫那年,也才十五六岁。”贤太妃低喃着,像是对沈昭月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模样生得那样好看,性子又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她说着,又添了一沓纸钱,话音落下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灵堂里只剩纸钱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诵经声。
沈昭月低头,看着怀中那张酣睡的小脸,沉默良久之后忽然开口道:“娘娘,这孩子的事,咱们不能拖。”
贤太妃闻言抬头看她,目光沉沉得问道:“你可有什么……”
可她话音未落,灵堂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昭月下意识回头,只见陆连璋的身影已立在了殿外。
他先向灵位郑重一揖,又与贤太妃施礼,最后才将目光落在沈昭月身上。
沈昭月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见陆连璋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怀中熟睡的婴孩,开口道:“把孩子交给稳婆,你先随我去见一见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