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即并肩出了陆府,上了早已备好的青篷马车,直奔宗人府大牢。
清晨的街道渐渐有了人气,但在这国丧期间,一切声响都显得压抑而克制。
马车内,沈鹤征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始终落在沈昭月沉静的侧脸上。
“阿姐……一会儿你……无论你听见崔令蓉说什么,都不要太激动。”过了半晌,沈鹤征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崔家那些人血债血偿的!”
“我心中有数。”可沈昭月却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微冷道,“我今日去,只是想向崔令蓉讨一个说法。有些话,我要她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有些债,也是需要当面算才能算得更清楚。至于其他的,自有律法,自有天理,我不强求。”
说到最后,沈昭月便缓缓闭上了眼。
沈鹤征心头一凛。
他想起袖中那枚冰凉的玄铁令牌,还有陆连璋昨夜那句“死在我眼前”,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沉沉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