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万般吃惊地看着陆连璋,怔怔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陆连璋沉默片刻,然后抬手指了指南墙多宝阁架子左下方摆着的那个菱纹盒子道:“那盒子底部有个暗格,你打开以后能看到一把九孔匙。用那钥匙去开我书案右边抽屉里面的夹层锁,然后把夹层里面的那个牛皮信封拿出来。”
沈昭月依言照办,不一会儿就拿着东西走回到了陆连璋的身边。
陆连璋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打开吧。”
沈昭月不明所以地将其打开,见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残破纸片,上面也有零星的字迹,同样也有一点点暗沉的似血印一般的痕迹。
在沈昭月惊愕的目光中,陆连璋方才缓缓开口。
“大概是六年前,我刚开始查崔家的时候,找过一个曾在崔府干活儿的马夫。他说当年他替崔家办过一件事,收买了你们沈家的马夫,让他在马饲料里添了毒芹汁……”
陆连璋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像一柄利刃,直接剖开了沈昭月此刻颤抖的心脏。
“……那马夫说毒芹汁剂量不大,只会让马匹在疾驰一段时间后逐渐四肢麻痹,失控发狂。他们算准了你父母回京必经的那段山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涧。马匹突然失控,车夫惊慌之下难以驾驭,车辕断裂……最终,是连人带车,坠入了深涧。”
沈昭月浑身剧颤,眼前仿佛出现了爹娘乘坐的马车在崎岖山道上失了控,最终坠入渊涧的惨烈画面。
“原来……不是意外?!”沈昭月呢喃低语,眼泪瞬间溢出眼眶,“是有人精心算计……”
可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阿爹阿娘的死,竟然会是人为的。
“是谁?是崔家的谁?”沈昭月忽然猛地抓住了陆连璋的衣襟,眼底满是悲痛欲绝,“你说,是谁?”
一时之间,沈昭月无语凝噎,只能不断地重复着“是谁”这两个字。
陆连璋心疼地将人搂进怀中,看不得她现在这般几近崩溃的模样。
但他也更清楚,话已至此,有些事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崔政。”陆连璋没有卖什么关子,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是因为他安插在户部的眼线偶然发现,沈大人似乎对一批经由崔家负责调拨运往北辽的军饷有了质疑,而且沈大人已经私下开始查核了。那批军饷数额很大,但崔家在其中做了手脚,以次充好,虚报损耗,中饱私囊,每一笔都是有迹可查的。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