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看。
册子上的字大部分都难以辨清了,沈昭月只能勉强确认一些零星的内容。
什么北辽军械……铁五百斤……账实……崔……
什么炭敬银缺……内廷……重叠……
什么月每石抽……三百钱入……郑妃为……
越看,沈昭月的心越凉,手脚越冰冷。
凭直觉,沈昭月猜想这可能是一本暗账,而其中出现的“崔、郑妃”等字样,更是让她心胆生寒。
崔,指的是崔家吗?郑妃指的是郑贵妃吗?
还有,爹爹当年为何会记录这些?以及这上面留下的一点点血迹……又是谁的?
沈昭月顿时有些六神无主,慌乱之下,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便是陆连璋的那张脸。
就在这时,衔香突然叩响门扉,轻声问沈昭月:“姑娘,您要现在出发去宫里吗?”
沈昭月猛一回头,看着衔香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我……得先去一趟陆府。”
这一刻,沈昭月竟也顾不得什么宫中的差事,只匆匆写了个条子让衔香赶紧送去太医署告假,她自己则抱着匣子,直奔陆府。
……
当沈昭月火急火燎冲进静观堂的时候,陆连璋刚用完早膳。
眼见来人,陆连璋也愣住了,张口就问:“昭昭,出了什么事儿?”
沈昭月此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向陆连璋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无助和急躁。
“陆连璋!”她开口唤他,声音颤抖,也顾不得礼数,“我……我娘留给了我……不对,我娘在祠堂下埋了个匣子。”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包裹直接放在了陆连璋的面前,指着东西继续道,“今日才刚打开,里面……是半本账册,上面是我爹爹的笔迹,虽然都是污渍还发了霉……但有些字还是好辨认的。”
短短几句话,沈昭月说得语无伦次,但陆连璋还是听懂了关键。
眨眼间,他的神色就变得无比肃然。
可是陆连璋没有立刻去翻看包裹里的紫檀木匣子,而是先伸出手拉着沈昭月坐下身,极有耐心地安抚道:“你先别慌,慢慢说。”
沈昭月顺着他放缓的语调沉下了气,但眼眶却是不受控制地红了大半。
“陆连璋……”她开口唤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童,“我……那是、是我爹爹的笔迹,我不会认错的!”
看着小女人眼中强忍的泪水,还有苍白的脸色和那无助彷徨的神情,陆连璋的心似被狠狠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