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沈昭月照样是踩着宫门下钥的钟声出的太医署。
夕阳的余晖在森然肃穆的宫墙上镀了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她眉眼间积聚的隐隐疲惫。
伏案累牍,甄别筛选,同时还要揣摩圣意,应对各方或明或暗的关注,一日下来,沈昭月只觉心力耗损着实不小。
宫门外早有马车安安静静地候着。
见她出了宫门,车夫立刻跳下,麻利地摆好脚蹬打起车帘,引了沈昭月上车……
而隔着三条街的陆府门口,陆宝媛更是一早就候在了朱红大门边,眼巴巴地望着长街尽头。
不多时,只听熟悉的马车轱辘声由远及近。
陆宝媛眼睛一亮,提着裙摆急急地就跑上了前。
马车随即稳稳停下,车帘掀开,沈昭月踩着脚凳下车,抬眼便看见了裹着粉色斗篷的陆宝媛。
沈昭月微怔,一把拉住了陆宝媛伸过来的手,好奇道:“今儿你是遇着什么新鲜事儿了,非得巴巴地站在门口吹风等我?”
陆宝媛闻言咧嘴一笑,一边亲昵地挽住了沈昭月手臂,一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姐姐你听说了吗?”
沈昭月摇头:“听说什么?”
“崔家的事儿。”陆宝媛四下看了看,继续压低声音道,“今儿我去阿姝家描花样子,阿姝偷偷告诉我说崔家完了,昨儿晚上羽林军就围了崔府,抄家拿人,听说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堆满了院子,数都数不过来呢。崔家那些老爷少爷们,今儿天不亮就被押去了刑部大牢,崔夫人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沈昭月心中一紧。
前两日是郑家满门被抄,如今,终是轮到崔家了。
但沈昭月不想在陆府的门口和陆宝媛议论这些,便拉着人快步地往府内走去。
谁知陆宝媛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挽着她的手臂继续道:“尤其是崔令蓉,阿姝说她偷偷听了冯大人和庄大人的闲谈,提起崔令蓉,说她出事以后就疯了似的要见我哥,在牢里又哭又闹,恬不知耻地说自己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要哥哥救她……”
说到这里,陆宝媛自是满脸的厌恶和嫌弃,眉头皱得紧紧的。
“哼,她真是想得美,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把我哥拉下水,呸!”小姑娘说着便愤愤地啐了一口,义愤填膺道,“好在大哥他早有准备,前两日就上书太……哦不对,上书陛下,说崔氏叛党阴谋祸国,他与此等不忠不义之家势不两立,恳请陛下恩准革除婚约,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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