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把之前我们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郑邕的罪证全部交给他,再叮嘱他务必加派人手看管郑氏余党。毕竟雍州那边有人暗中与南疆外族有所勾结,此次他们谋逆事败,若觉京城无路可走,极有可能南逃遁形藉以保命,绝对、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是。”隋英郑重领命,立刻转身退出了帐外。
晨光在此刻又亮了些,落在陆连璋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了他清晰却略显消瘦的轮廓。
沈昭月有些恍惚地坐下了身,看着陆连璋紧蹙的剑眉,担忧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吗?”
陆连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缓声道:“这是防患于未然。我们当时在雍州,发现郑邕手上有几封和南疆部落往来的信函。当时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信函上寥寥数语,言辞往来中说的不过就是两地的一些风土人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但是现在想来,郑氏心思缜密,她布局了这么久的事,绝对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陆连璋捏她脸颊的力道很轻,指尖带着微凉,却奇异地抚平了沈昭月心头涌起的惊悸。
但沈昭月依然不解地问道:“难道太子殿下还会留他们性命吗?”
郑贵妃和六皇子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那是砍一百次脑袋都不够的。
“杀,自然是要杀的。”陆连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浸淫官场多年的透彻,“郑氏母子弑君逼宫,谋害国母,罪无可赦,断无生机。但怎么杀,何时杀,牵连多广,却不是一杀了之那么简单的。”
见沈昭月偏着头听得认真,陆连璋微微一笑,继续传道授业解惑。
“昨夜宫变,血流成河,死伤众多,朝野上下此刻定是人心惶惶的。再加上郑氏一族盘踞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各地,一个人一颗心,百号人那就是白条心了。这么多人,难道全杀了?”
“自然……不行。”沈昭月突然觉得,这场风暴看似已经结束,实则对太子殿下的考验好像才刚刚开始。
“所以啊。太子接下来要做的,是稳定江山,收拢人心。杀,是立威,是申明法度,是告慰先帝、皇后在天之灵。但若杀伐过重,牵连太广,便会人人自危,朝局动荡,反而给了真正的包藏祸心者浑水摸鱼的机会,也寒了那些可能只是被迫依附,却并未参与谋逆之行的大臣们的心。”
陆连璋顿了顿又道:“这也是为何我要提醒鹤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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