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简陋床榻上。
油灯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了他苍白的侧脸,他双眼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亦毫无血色。
沈昭月努力地调整了一下剧烈起伏的呼吸,继而转头问隋英:“伤哪儿了,现在吃的是什么药?”
隋英毫无隐瞒道:“左肩胛骨下缘,箭伤,箭头带倒刺,一穿而过,伤口真的很深,但当时条件不行,处理得……不好。”
眼见沈昭月正眼神犀利地盯着自己,隋英愣了愣,又飞快道:“入咸城后大夫重新给大人清创缝合,用了特制的拔毒生肌膏,开的是清热解毒和益气补血的汤剂,方子……方子在军医手上,姑娘你若是想要……”
可沈昭月却抬手打断了他,继续问:“可有发热?”
“一直高热反复,今早起才勉强退了些,但午后似乎又有些低热。”谢琅此时也跟了进来,介面道,“大夫说是脓毒尚未全清,若反复发热,恐伤及肺腑经脉。”
沈昭月的心沉了沉。
箭伤感染最是凶险,尤其在缺医少药颠簸赶路之后。
她随即走到床榻边,翻开了陆连璋的衣袖,直接搭上了他的脉门。
有微烫的温度自指尖传来,沈昭月缓缓闭上眼,一探再探。
陆连璋的脉象沉细而数,确有内热未清气血两亏之象,但万幸的是他身子骨好,根基未绝,所以生机犹存。
半晌,沈昭月才收回手,面色平静地对谢琅道:“从今日起,他的汤药和伤处换药,全都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