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和隋英此刻皆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隋英连忙说:“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军医那边取方子。”
看着隋英匆匆转身的背影,沈昭月又看向了谢琅,开口道:“你把雍州一行,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
谢琅点了点头,神色顿时又变得凝重了几分。
营帐中的烛光忽亮忽暗,谢琅的声音也时高时低。
他话说得简单直白,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却是所有人生死一线的惊险画卷。
沈昭月听得指尖冰凉,即便知道陆连璋此刻已躺在安全的营帐中,可那股后怕依然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心头。
这一刻,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即便身负重伤,却依然强撑着指挥大家的坚毅模样。
那是非常人所能忍的痛,沈昭月甚至不敢想,如果她当时没有从温庭深口中细品出这一点端倪,那后果……
“那你们为何一进城就破了宫门?”待谢琅说完,沈昭月便皱着眉头追问,“就算情势危急,可强攻宫门形同谋逆,惊动全城不说,更是给郑、崔两党递了把柄,这不像是陆大人的行事风格。”
谢琅却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其实是我们先在城外十里亭遭遇到了伏击。”
“郑贵妃的人?”沈昭月恍然。
“是。”谢琅点头,“对方人数不少且训练有素,可衣着打扮却各有不同,看着像是蓄养已久的私兵死士。领头的几人招式狠辣,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且战且退,但也暴露了行踪,当时便惊动了城防。”
“难怪了。”沈昭月若有所思。
难怪当时她和卫延川只找到了那些兵器,却没有私兵的行踪。
但想想也是,这么多人,郑贵妃他们不会蠢到全放进城,也难怪长公主派了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想来为了那个位置,郑贵妃他们也已经是下了血本绞尽脑汁了。
“所以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陆大人便当机立断,下令夺宫。他说,郑氏既已敢在城外设伏截杀朝廷钦差,城内必然也做好了发动宫变的准备。与其被他们瓮中捉鳖,困死在街头巷战,不如趁其不备,直插要害,控制宫门,至少能打乱他们的部署,也为靖王大军入城争取时间。”
沈昭月一边听谢琅解释,一边调整着呼吸,慢慢消化着这些惊心动魄的事。
忽然,她垂落在床边的手掌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如蜻蜓点水一般。
沈昭月猛地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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