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青布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沈昭月的心也随着车轮的每一次颠簸而起伏不定。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温庭深不小心泄露了那一句话以后,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便攫住了沈昭月的心。
她会一直忍不住想,或许隋英传出的消息,已经是七日前的“一切顺利”,可这七日,乃至更久的时间里,雍州那边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别的变故?
陆府位于城中清贵之地,眼下已过亥时,陆府大门紧闭,只余两盏风灯幽幽地亮着。
沈昭月让车夫在巷口停下,自己则带着谢琅快步走到角门,然后用力地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陆府的老管家,自然认得眼前二人。
见沈昭月突然深夜来访,神色匆匆,老管家不由一惊,高举着灯笼道:“沈姑娘?您这是……”
“阿伯,我有急事求见老太爷和陆伯父,事关陆大人安危!”沈昭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急迫不容置疑。
老管家闻言脸色骤变,不敢怠慢,立刻将她和谢琅引了进来,又一路带向内院书房,同时也不忘遣了腿脚快的小厮先去通传。
不消片刻,松鹤堂的书房内便亮起了通明的灯火。
沈昭月一推开门,就见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
书房内,陆老太爷正披着藏青色外袍坐在轮椅上,膝上搭着薄毯。
陆老爷则站在轮椅旁,显然也是匆忙起身,发髻微散,但目光却锐利如常。
“丫头,快进来。”眼见沈昭月局促地立在门口,陆老太爷便开口唤了她一声。
沈昭月这才屏息凝神,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屋里的两位长辈端方地行了礼,而后才提着裙摆跨入了屋内。
“昭月深夜叨扰,实乃情非得已,还请老太爷和陆伯父恕罪。”
“沈姑娘不必多礼。”陆老爷陆明远脸廓方正,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威严,言谈举止皆克己复礼,“小厮来报,说事关连璋安危,究竟是何事?”
沈昭月闻言便看了陆太爷一眼,见他冲自己微微一颔首,她方才深吸一口气,将今日和温庭深以及长公主的对话清晰明了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还道,“谢琅说,隋英最后一次传讯是七日前,而从雍州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七日,也就是说,陆大人这半个月究竟安危与否,谁也不知道。”
陆老太爷和陆老爷闻言便对视了一眼,彼此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爹,你最近可有雍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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