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便到了清明这一日。
宫中法事定于辰时三刻开始,御花园内早已搭起了三丈高的法坛。
黄幡招展,钟磬齐备。
长公主带着沈昭月入宫时,天色尚早,但天边乌云压顶,一眼看去,四周皆是灰濛濛的一片。
行至宫巷半道,长公主便忽然感叹道:“这天色倒是应景,清明时节,总是这般阴沉沉的。”
沈昭月闻言便颔首:“常言道,清明雨是故人泪,宫中法事选在今日,也是为慰藉逝者之灵,令苍天动容。”
可长公主却轻轻笑道:“不过今日这泪啊,怕是也要为活人而流了。”
沈昭月自然是听懂了长公主的言外之意,立刻恭敬道:“此事……让殿下您操心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纹的宫装,发间仅簪一支素银步摇,低眉顺目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明艳娇媚大不相同,倒真像是被特地带来聆听法事、洗涤心性的。
浮蕊亦跟在二人身后,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今日的任务其实简单至极,就是寸步不离沈昭月,直到法事开始前一刻钟,再不小心将她跟丢即可。
“别怕。”长公主忽然侧首,声音轻得只有近旁几人能听见,“照昨晚商议的做便是。”
沈昭月微微颔首,浮蕊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彼时,御花园内已是人来人往了。
宫人们穿梭其间布置香案,一众受邀观礼的宗室女眷们则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
浮蕊抬眼,很快就在汀兰亭附近瞧见了尚嬷嬷的身影。
她正与一名灰袍内侍说话,那内侍的袖口亦隐约可见三道银线。
“殿下,永安公主来了。”忽然,冯嬷嬷低声提醒。
长公主转身,只见永安公主穿着一身绛紫宫装,正朝这边走来,崔令蓉在她身后,如影随形。
崔令蓉今日打扮得也格外素净,淡妆雅裙,只是那双眼睛却依旧藏不住算计的精光。
见了长公主,永安和崔令蓉便齐齐行礼。
“皇姑祖母,您来得真早啊。”永安说着,又把目光投向了沈昭月,明知故问,“沈姑娘也在啊,真巧,你手伤可好些了?”
沈昭月也规规矩矩地给永安行礼,似受宠若惊地回答:“承蒙殿下记挂,已无大碍。”
两人一来一往,皆是客客气气,仿佛当时围场惊马一事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意外。
长公主闻言,唇角随即牵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昭月福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