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四周灌进的风吹得浮蕊如坠冰窖一般的冷。
她匍匐在地,砰砰地磕着头,语无伦次地将永安公主身边的嬷嬷如何找到她,如何许以重利,又如何交代她在主子面前进言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当然,她也没敢隐瞒嬷嬷曾专门暗示过,此事还牵扯到了崔家小姐那一头。
“……奴婢起初是咬死不愿点头的,但奴婢真是怕兄长被赌坊的人打死,这才鬼迷心窍答应了!”
再抬头时,浮蕊已是满脸的泪痕:“奴婢知错了,真的,求殿下开恩!求殿下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地磕,额头很快就红肿了一片。
长公主静静地听着,脸上倒也并无太多意外之色,眼底透出的也全是冰冷的了然。
永安啊,永安。
长公主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会腻歪在自己臂弯中讨糖吃的小公主,如今居然也学会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了,还想要把她这个皇姑母给拖下水。
“告诉本宫,永安公主和崔家小姐,许了你多少好利?”长公主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却无半点暖意。
浮蕊此刻的哭声全噎在喉咙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三……三百两现银,嬷嬷还说事成之后,让奴婢的兄长去……去皇庄上当个管事……”
“三百两,一个管事。”长公主颔首,当真是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本宫的命在永安眼里,就值这个价码?”
浮蕊面如死灰,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徒劳地张着嘴唇,眼神茫然又空洞。
长公主见状,缓了缓才开口道:“本宫平生对两件事深恶痛绝。其一,他人欺我瞒我,将我当作昏聩老朽,肆意摆布。其二,身边之人心志不坚,为些许外物和蝇头小利便背弃主仆之分,引狼入室。”
她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格外的惋惜:“可你今日所为,两恶皆犯了呀。”
浮蕊此刻已经哭干了泪,却是一声都不敢多吭。
长公主眉眼微敛,又道:“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念你伺候本宫多年,平素也算勤勉,此番又确是初犯,尚未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本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浮蕊闻言,脊背惊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但长公主的声音很快又沉缓下来,犹如一道催命的符,“机会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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