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便命人将那丫鬟送去了乡下静养,不过半月,便传出了那丫鬟急病暴毙的消息。
尸身送回来时,据说面容青紫扭曲,指甲缝里全是挣扎时抠下的木屑……府中老人私下都说,那是中了某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秘药,活活折磨死的。
再有一次,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贪了公主府一笔修缮银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长公主查实后,直接命人将那管事一家老小连同他贪墨的账册、银票等,一并送到了他那靠着裙带关系才爬上五品官的妹夫府门前。
结果那管事被盛怒的妹夫当场打断了腿,一家子都被发卖到了苦寒之地,至此生死不知。
更令人惶恐的是,那个妹夫后来也因治家不严,纵容亲属贪渎一罪被御史参了一本,贬官外放,从此再无音讯。
所以浮蕊很清楚,安阳长公主的手段,从来都不是什么疾言厉色的打骂,而是那种冰冷入骨,斩草除根的决绝。
长公主念旧,却也最恨背叛。
念旧时,她会给你旁人难以企及的体面与宽容。
可若是有人一旦触及她的逆鳞,那么那点旧情便会在瞬间化为利刃,将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瞬间,浮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嗜赌如命的兄长,被剥光了扔在赌坊门口,遭一众债主拳打脚踢。
而她自己,或许会比当年那个大丫鬟死得更惨,更悄无声息!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落到那个地步!
兄长虽然是个不成器的混账,可也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永安公主给的银子固然诱人,可她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极致的恐惧彻底压垮了浮蕊。
她再也顾不得那几张到手的银票,此时此刻,她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可能的生机,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得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