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话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可浮蕊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抬起头,依旧满脸担忧道:“殿下久居京外,远离纷扰,不知如今宫里有些人搬弄起是非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沈姑娘闭门不出或许还能暂避风头,可殿下您身份尊贵,又对沈姑娘青睐有加,这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难免会生出些不必要的揣测,连累殿下的清名。奴婢……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殿下您回京一趟,反被这些腌臜之事牵连其中啊。”
浮蕊说得字字铿锵,长公主闻言不禁搁下茶盏,转而捻动了腕间的珠串。
眼前的人,一路从京中公主府跟自己去了别苑,沉稳踏实,从不乱嚼舌根。
眼下她会到自己跟前说这番话,似是真真切切地为主担忧。
长公主不由看了浮蕊一眼,又想到自古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且先不说昭月那孩子聪慧得体很得自己的眼缘,就她是姚不言的徒弟这一说,自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个小姑娘被这等恶毒的流言蜚语所毁。
“那依你之言,本宫该当如何啊?”长公主此刻还有心想要提一提浮蕊,转而便把问题又抛给了她。
浮蕊闻言便径直开口道:“眼见着过两日就是宫中做法事的大日子,奴婢蠢笨,只想到若是殿下能发个帖子,请沈姑娘入宫一叙。一来,可昭告众人殿下不信流言;二来,法事之时,众目睽睽,又有诸位道长在场,若沈姑娘真是清白的,正好可借此机会,在贵人面前露个脸。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此一来,那些流言或许便能不攻自破,也免得旁人揣测殿下。”
浮蕊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可圈可点。
但长公主听完以后,一直捻着珠串的手指却微微一顿。
她随即抬了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浮蕊低垂的脸上。
这个跟了她多年的小宫女,素来沉稳安静,平日里除了分内之事,几乎从不多言,更不曾这般主动地替主子出谋划策过。
前两年她也曾有心提拔浮蕊,但这孩子一贯谨慎怕事,遇着事儿就闪闪躲躲的,还是欠了火候。
可今儿,她竟能如此不假思索地对答如流,像是早已在心中反复斟酌过许多遍说辞,就等着合适的时机脱口而出了。
安阳长公主久居高位,历经三朝风雨,各个路子的魑魅魍魉都见过。
浮蕊这点道行,在她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但此时此刻,长公主有些不确定的是,浮蕊背后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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