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那本簿册了。
她万万没想到,陆连璋竟然在她死后,为她点了这样一盏灯!
方丈倒是没有瞧出沈昭月的异样,只继续道:“十年前,陆施主尚是少年,眉眼间青涩未脱,却已有了一份旁人不及的沉郁与执拗。他独自前来,身无长物,只求一盏魂灯,老衲见他心诚如石,意志坚决,便破例亲自为他开了灯。”
沈昭月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方丈,任由心潮翻涌。
“此后每年,无论风雨,陆施主必会在灯将尽时亲自前来添油。有时是深夜,有时是黎明,从不假手他人,十年间,从未间断,所以老衲不会记错的。”
沈昭月呆呆地听着,方丈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十年前,以血引魂的少年。
十年间,风雨无阻前来添油的身影。
十年后,魂灯灭,新灯起,只因重归人……
沈昭月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方丈的话语,眼前仿佛浮现出陆连璋十年前孤身在此点燃魂灯时的孤傲背影。
可是怎么会是十年前呢?
这一刻,沈昭月心中因猜忌和防备而筑起的冰墙已经轰然坍塌了。
酸涩、悸动、震撼、担忧,心疼……无数的情绪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所有桎梏,一涌而上,冲得她眼眶发热。
她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殿外明亮的天光。
其实她看得并不远,却想借着这光,望向南方那片未知的险地。
傻瓜!
陆连璋真的是个傻瓜!
沈昭月在心中狠狠骂他,声音却哽咽在喉间,良久以后才化作一片灼热的长叹,无尽绵延……
过了好一会儿,沈昭月才从跌宕起伏的心潮中回过神。
她随即向方丈大师郑重道谢,又让檐铃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香油钱,然后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宝光寺。
回程的马车上,沈昭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长明灯的秘密就如同一波汹涌的暗流,在她心底反复冲刷、沉淀。
天知道她此刻多想冲到陆连璋面前,让他亲口说一说,那盏引魂灯是什么意思?那以血为契的请愿又是什么意思?
在她十年前的记忆中,陆连璋的身影其实一直都是模糊的。
她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此人在学堂中说话做事皆一板一眼,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空长了一张龙姿凤章的俊脸,天天就像有人欠了他成千上万的银子似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眼中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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