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开始缓缓散去,陆连璋才开口道:“该回去了,再晚,营里就要寻人了。”
沈昭月点点头,随他走回马旁。
他依旧先扶她上马,动作间透着自然而然的细心。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马蹄踏在覆着薄露的草地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林间的雾气正被逐渐升起的日光碟机散,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碎影。
两人骑行了一小段路,陆连璋忽然说道:“惠妃娘娘晋封的旨意,昨日已明发六宫了。”
沈昭月不懂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只能点着头道:“娘娘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陆连璋却淡然地说:“惠妃娘娘晋升,是好事,但也未必全是好事。深宫嫔妃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此消彼长。陛下对一个人的宠爱,往往意味着对另一个人的冷落……”
沈昭月心头一凛,仰头看向了陆连璋,问道:“你说崔嫔吗?”
陆连璋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清晰的营帐轮廓,声音低沉又清晰:“不止崔嫔,这背后真正感到威胁的应该是郑贵妃。”
他顿了顿,让马儿放慢了些速度:“惠妃出身不高,性情温婉,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陛下抬举她,既是对她本人的一点怜惜,更是对朝堂放出的一个消息,外戚之势,该收敛了。”
沈昭月瞬间明了:“所以惠妃娘娘这一胎能保得住,能顺利晋封,表面看是东宫和贤妃娘娘照拂,实则却是……”
“是圣人的默许,也是东宫猜对了圣人的心思,暗中使了力的结果。”陆连璋接过她的话,语气冷静如斯,“一个被郑贵妃和崔嫔惦记上肚子的嫔妃,若她能顺利生下皇子,对太子而言,远比再多一个能助力郑、崔两家的皇子要有利得多。”
沈昭月听得背脊发凉。
她帮助惠妃,最初只是出于对生命的怜惜和医者的本心。
她知道惠妃和她腹中的孩子,会是各方势力博弈的一枚棋子,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满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掌握了先机,实则不过是蜉蝣撼树。
“你……想让我收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沈昭月不说后悔不后悔,至少她不觉得自己帮惠妃是做错了。
“收手?”陆连璋低头看了她一眼,扬了扬眉梢道,“你现在收手都晚了,但是有一件事却还来得及。”
“什么事?”
“昭昭,既然沈家已经无法从这滩浑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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