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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阿姐身体一向很好,一场风寒怎么就要了她的命?
他哭着闹着,扯着沈临霄的衣袖一遍遍地说:“哥,哥哥,阿姐死得蹊跷!我们开棺,我们验尸!看看阿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但那时候的沈临霄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在沈昭月离世的巨大打击和悲痛中,他是被迫扛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当下也是慌乱、茫然又无措的。
所以在听到了弟弟这般惊骇的说辞后,沈临霄是又惊又怒,直接厉声喝止了他。
“你胡说什么呢,阿姐已经走了,你怎能如此不敬,还要……还要开棺扰她安宁?大夫不是都说了嘛,阿姐……阿姐这是风寒入体太深,所以不许你再胡言乱语了!”
年幼的他就这样被沈临霄无助的眼神和凶狠的话语所震慑,以至于生生压下了开棺验尸的念头。
但那根针,却因此刺进了他心底最深处,成了这十年间一直无法释怀的疑团和噩梦。
想到这里,沈鹤征不禁回头看向了小帐,脑海中又不自觉得想起了陆连璋之前的所作所为。
如果阿姐当年的死不是意外,那这件事是不是和崔家有关呢?
他之前还想起一件事,阿姐死后,崔家在朝中的势力似乎巩固得更快了,还有后来他隐约也有听闻,当年那位给阿姐诊过脉的大夫,没过多久就出了意外,丢了性命。
沈鹤征立在原地,任凭夜风卷起他墨色的衣角,簌簌作响。
远处小帐的灯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明灭不定,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雪夜窗纸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沈鹤征非常清楚,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羸弱不堪的稚子了。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这一次,纵使前路万般艰险,他也要亲手守住眼前失而复得的一切!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阵阵鸟鸣穿透帐帘,时远时近。
沈昭月醒来后发现,右臂的痛感已经不似昨夜那般明显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唤了一声衔香。
帐帘应声被掀开,衔香端着个黑漆托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松快的笑意。
“姑娘醒了?正好,灶上刚送来的粥还热乎着。”
诱人的食物香气随之飘散开来,沈昭月顺势看向托盘上的青瓷碗,只见碗里的热粥熬得烂熟,色泽莹润,其间还细细点缀着撕得极碎的鸡丝,以及少许切得细末的菜叶,瞧着便觉清淡可口。
“这是……哪个灶台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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