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的伤势虽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还是需要好好静养,所以兄弟俩没在帐子里待太久就起身折返了。
一出帐子,沈临霄就用手肘撞了撞沈鹤征,眯着眼小声问他,“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沈鹤征睨眼看他,冷不丁开口道,“阿姐不是不让我们擅自行动嘛,怎么,你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沈临霄一愣,差点就信了沈鹤征的鬼话。
但是他太了解这臭小子的性子了,便倾了身凑上前警告道:“我可不管你憋没憋坏,只一件事你必须得答应我,如果你要动手,一定要喊上我!”
看着沈临霄大步离去的背影,沈鹤征脑海中那段被尘封了十年的模糊记忆,如同倒灌的海水一样,瞬间撞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滴水成冰。
阿姐染了风寒,起初并不严重,只是咳嗽,喝了几天药似乎好些了。
他还记得阿姐靠在暖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摸着他的头说:“小征别担心,阿姐过几日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带你去院子里玩雪了。”
他想让阿姐的病好得更快些,所以一连三天他都没舍得在屋里烧炭,把为数不多的银霜炭全都悄悄地留给了阿姐。
可后来阿姐的病却突然加重了。
她咳嗽越来越厉害,有时甚至会咳得喘不过气来,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差。
沈临霄筹银子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大夫,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但阿姐的病却始终不见什么起色。
他那时才八岁,心里真是怕极了,整天守在阿姐房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不安。
一天深夜,下着雪,他被窗外积雪压断了树枝的声音惊醒。
隔着窗,他看见阿姐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他心下一惊,披了衣服光着脚就跑出了屋子。
可是不等他敲开阿姐的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老嬷嬷低声地啜泣。
“……姑娘这病来得蹊跷,之前明明都快好了,怎么这药越喝却越不见起色了?”
那一刻,“蹊跷”这两个字就如同细细的银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从此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
后来,阿姐就没了,没得那么突然。
分明前一天晚上他还听到她微弱的呼吸,轻轻地喊他“小征”,问他字练好了没,告诫他不能对课业马虎。
可第二天一早,他的阿姐就永远睡着了。
他不信,他一点儿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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