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署好生照料。”
……
各处营帐中的纷纷扰扰,沈昭月全都浑然不知。
她这一惊厥,昏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围场时,她才在一阵阵疼痛中悠悠转醒。
沈昭月最先感觉到的是右臂火辣辣的刺痛,好像有无数的细针在反复扎刺。
然后便是喉咙的干灼,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最后,沈昭月才费力地撩起沉重的眼皮,迎着模糊晃动的烛光,让自己的视线渐渐清晰。
帐顶的纹饰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颠簸的马背之上。
簌簌的冷风和碎石滚落悬崖的声响犹在耳畔,追风的嘶鸣震得她心胆俱裂。
沈昭月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触到了掌心粗糙的绷带。
她没有出声,只稍稍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忽然闯入眼帘。
陆连璋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的木椅上闭目养神。
他眼帘微垂,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轻搭在膝头,仿佛一尊守在冥府入口的冰冷石像。
沈昭月怔怔地望着他,混沌的思绪让她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随即使劲地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道:“怎么……阎罗王……是长得这般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