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以前,沈鹤征踏着暮色归府。
一进花厅,他就看见沈昭月与沈临霄正头挨着头,对着一幅泛黄的图纸低声商议着什么。
“阿姐。”沈鹤征将手中的公文放在案几上,走近后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臭小子,没瞧见我么,连声大哥也不喊?”沈临霄闻言速速起身,双手叉腰,扬了扬下颚冲沈鹤征板起了脸。
但沈鹤征根本不睬他,还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越过,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
“多谢大哥替我暖椅。”坐定后,沈鹤征才缓缓抬头,皮笑肉不笑地冲沈临霄咧了咧嘴。
“哎,你……”沈临霄瞪大了眼睛,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撸着袖子作势就要上前揍人。
沈昭月这些时日和两个弟弟同住一个屋檐下,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互看不顺眼的事实。
她当下便眼疾手快,在沈临霄扑上去之前抬手拦住,顺势又在两人额头上各敲了一记爆栗。
“哎哟!”
“阿姐?”
兄弟俩同时捂住了额头,齐刷刷地盯着她。
“你俩都给我安分些!”沈昭月佯装震怒,心里却相当无奈。
眼前这场景几乎日日上演,沈临霄身手了得,偏生嘴笨,每每被沈鹤征三言两语就激得跳脚。
而沈鹤征嘴上死不饶人,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真和沈临霄动起手来也只有吃亏的份。
“阿姐,你偏心。”沈临霄捂着额头还在嚷嚷,“明明是这臭小子先阴阳怪气的!”
沈鹤征则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微笑道:“大哥若能把练武的劲头用在读书上,也不至于连个兵策都写不明白。”
“你……”沈临霄气得跳脚,却被沈昭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小征你来看。”沈昭月赶紧将桌上的图纸往沈鹤征面前挪了挪,“我刚和临霄在商量,开春后得把老宅子修缮一下。临霄也说,老宅西院的祠堂,东隅屋顶的椽子都朽坏了,下雨就漏水,实在是没法住人的。”
兄弟俩这下都安静了。
沈鹤征就着烛火,仔细地看了看老宅的图纸,问沈昭月:“阿姐怎么突然想起要修缮宅子了?”
沈昭月垂下眼帘,轻抚着图纸上斑驳的墨迹。
“我们姐弟三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各种辛酸艰难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如今我还在,兴许就是上天给我们沈家的机会,我便越发觉得家宅安宁最是难得。爹爹、娘亲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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