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昔日惠嫔对自己表达的那些善意,沈昭月也做不到知情不理。
她不由得直了直腰身,细细地和贤妃娘娘打听了起来。
“惠嫔娘娘身怀龙嗣,太医署那边也肯定是不敢马虎的,太医是怎么说的?”
贤妃道:“只说孕中体虚,开了不少安胎的方子,但……你也是知道的,是药三分毒,惠嫔眼下又如惊弓之鸟,那药是喝一半,倒一半,哪儿能见什么效啊。”
正说着,枕书来请人,说午膳已经摆好了。
贤妃便同沈昭月一起移步膳厅,一路上还忍不住感慨:“这深宫里的女子,怀胎产子本就是一道鬼门关。惠嫔性子柔顺,偏又住在栖梧宫的偏殿,起居都有郑贵妃看着,本宫虽有心关照,到底不便插手太多。”
沈昭月闻言心头一紧,又追问打听:“那如今,是哪位医官在照看惠嫔娘娘?”
“这人你倒熟,是温太医。”提到这个,贤妃娘娘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也多亏是温太医,他是尽心的,眼下又在太医署身居要职,惠嫔每每见着他,才能稍稍安心些。”
昭月闻言,心中亦是稍安。
温庭深的医术和人品她是信得过的,但她随即又转念一想,假如真是有人在暗处存心加害惠嫔,只怕在明处的温庭深也是难以防范的。
用膳时,九皇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太学的趣事。
“……王太傅讲《论语》时,窗外忽然飞来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竟学着太傅的腔调念起『学而时习之』,把大家都逗乐了。”
他舀了一勺鸡茸羹,又继续道,“最妙的是,那鹦鹉还会接下文,太傅念上半句,它便扑棱着翅膀接下半句,连太傅都抚掌称奇呢!”
贤妃娘娘忍俊不禁,用帕子掩口道:“怕是哪位皇子偷偷教会的罢?”
九皇子连连点头,“自然是六哥养的,不知怎的从笼中逃了出来。太傅也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九皇子说得眉飞色舞,但沈昭月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想起年前惠嫔特意赏的那只螺钿首饰盒,那是个精巧的紫檀木匣,上面用细碎的螺钿镶嵌出喜鹊登梅的图案。
又想起宝光寺那日,惠嫔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笑容温婉得如同初春的融雪。
谁能想到不过数月光景,那个会细心送她年节礼物的温柔女子,如今竟在深宫中举步维艰。
“昭月?”贤妃轻声唤她,“可是菜肴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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