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月,冰雪虽未完全消融,但吹过庭院的风却已经带上了些许湿润的暖意。
然而,这暖意却吹不散此时此刻沈昭月心头涌起的寒意。
就在一刻钟以前,沈鹤征早些时候派出去探查阿黎身份的心腹终于送来了密信。
信上的内容详尽得令人心惊——
辽王年迈,几位王子争斗日趋激烈,全都对王位虎视眈眈。
阿黎也根本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异族孤女,她的真实身份是北辽的四公主,和大皇子是一母所生,兄妹俩感情深厚。
密信上的一字一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沈昭月脑海中早已模糊的涟漪。
说来也是奇怪,当时她一朝回魂,这十年间发生的那些事就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从她脑海中飞快闪过。
可是当她真的以自己的身份重新活在当下,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的时候,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就慢慢变得零星模糊,最后几乎消失不见了……
不管后来她再怎么努力回想,却始终只能记得两个弟弟“惨死”的结局。
但其中的那些细枝末节,譬如阿黎的身份,弟弟们行差踏错的具体过程,沈昭月是怎么都记不清了。
然而现在,当她看完手中的密信,那些原本已经冲淡的记忆却瞬间如同被点亮的油灯一般,闪现回了她的脑海中。
“公主……”沈昭月喃喃自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梦魇中的画面。
沈临霄因她众叛亲离,最终导致大周边关失守,社稷倾覆,而他更是落得被北辽人制成人彘、折磨至死的凄惨下场……
一想到这些,沈昭月就恨得咬牙切齿:“好一个北辽公主!”
“阿姐。”眼看着沈昭月将信纸边缘攥得发了皱,脸色也苍白得厉害,沈鹤征赶紧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微凉的手中,宽慰道,“你先别急,我们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算晚,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可沈昭月却摇了摇头,忍着心疼叹气道:“我只是觉得临霄太辛苦了……之前我们见他被那女子迷了心窍,还曾误会过他,如今看来,他才是真正身不由己的那个。”
想到沈临霄此刻可能正承受着蛊毒的折磨,沈昭月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随即又紧张地抓住沈鹤征的衣袖,急切地问道:“信上说阿黎以身犯险潜入大周,目标直指边境布防与军事秘钥,多半是想助其兄长巩固权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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