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昭月准时来到陆府,管事嬷嬷直接将她带去了松鹤堂。
陆连璋今天依然在,一身鸦青色暗纹锦袍衬得他清贵冷冽,即便是不声不响的站在屋角,也叫人难以忽视。
陆老太爷私下很随和,沈昭月也客随主便地没有过多寒暄,净手后便准备开始施针。
说起来,为了今日能顺利施针,她昨晚已经拆了右手的夹板。
所以此刻,沈昭月是用右手从针囊中取的银针,过火走烟,然后依次在陆老太爷腿部的足三里、阳陵泉、悬钟等穴位落下银针,或捻或转,手法娴熟。
陆连璋始终静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心无旁骛的女子。
施针需要留针片刻,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但沈昭月也不敢走神,一直细心地观察着老太爷的反应,时不时还问他一两句当下的针感。
待起针之后,她又仔细检查了老太爷肿胀的膝关节,方才用衣袖抵了抵额头冒出的细汗道:“像您这般沉得住气的,可真是不多见。此症沉疴,行针时最是酸胀,可您连眉心都没蹙一下,真叫晚辈佩服。”
沈昭月夸得认真,引得老太爷“哈哈”大笑:“这点痛才到哪儿呀,倒是丫头你,今日真是辛苦了。”
结果沈昭月却模仿着老太爷口气,清了清嗓子道:“这点辛苦才到哪儿呀!”
老太爷一愣,笑得更大声了些,指着陆连璋道:“你带沈丫头去我书房的桌案上拿那本《金针叩穴图》。”
说着他又看向沈昭月,眼底透着几分慈爱:“那书上对膝胯关节的痹症,似乎另有见解。你去瞧瞧,若是有用,便拿去看。”
沈昭月对医书向来是来者不拒的,闻言便笑着谢过了老太爷,跟着陆连璋出了松鹤堂的正屋。
走出小半程,游廊四下静谧,只闻两人的脚步声轻轻交错。
突然,陆连璋开口问道:“祖父这腿疾,多久可见些成效?”
沈昭月略一思忖,如实说道:“我用的法子重在固本强筋,见效就慢些,即便一切顺利,也需小半年光景。”
陆连璋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廊外一株苍劲的古松,似随意道:“推拿耗时费力,日日如此不免过于辛劳。府中有信得过的医官,你若不介意,可将推拿手法传授于人,自然,关键的施针,还需劳你亲力亲为才是。”
他说得有理有据,一时间真叫人听不出半分私心。
可沈昭月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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