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征最后那句带着几分冷嘲的话,让沈昭月沉默了片刻。
朝堂纷争,波谲云诡,远不是眼下的她所能轻易参透的。
而且她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总爱拽她衣袖,在喝药时眼巴巴问她讨糖吃的小弟,如今已成了朝堂上能独当一面的权臣了。
岁月如刀,将沈昭月记忆中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雕刻成了如今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她不禁仔细端详起了坐在对面的沈鹤征,见他虽锐气不减,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脸色也一直是苍白不润的。
而且两人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沈昭月也一直在观察小弟的饮食起居。
几天下来,她就发现他胃口一般,还常有熬夜看公文卷宗的坏习惯。
“朝堂之事暂且不论。”想到这里,沈昭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关切,“从今日起,我得先给你调整一下膳食。”
沈鹤征一愣:“为何?”
“你这些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和歇息?”沈昭月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捏了捏沈鹤征的手腕。
好在沈鹤征的脉象是无大碍的,但明显有些气血不足,郁结成痨。
“瞧你这身子,年纪轻轻的,却快要把底子给熬虚了。年节前我看你实在是太忙了,便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你得了闲,正好就从今晚开始,药膳先跟上,然后我再教你一套五禽戏,每日清晨起来练一练,强身健体。”
沈鹤征一听就皱了眉,直接反驳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阿姐你不用……”
可他话没说完,就见沈昭月投来了一记“没得商量”的眼神:“你身子好不好,我也很清楚!”
沈鹤征被沈昭月瞪得虚了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是很暖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阿姐盯着他喝药,然后又笑眯眯地塞给他窝丝糖吃。
……
翌日一早,辰时刚过,陆连珏便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小宅门外。
“沈姑娘,大哥让我来接你!”那一嗓子,真是干净又爽利。
沈昭月当时正在屋里盯着沈鹤征喝刚熬好的当归黄芪鸡汤,听到动静,两人便一同走了出来。
陆连珏一看到沈鹤征,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随即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诧异。
“哟,沈公子,你今儿没去东宫点卯啊?”陆连珏下巴微扬,冲沈鹤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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