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回到小宅时,已是午后。
细雪已停,屋檐下冰棱透着稀薄的日光,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正望着,廊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是融化的冰锥从檐角坠落。
忽然之间,沈昭月想起以前冬天,阿爹总会将她高高托起,让她去掰檐下最晶莹的冰锥。
她小手冻得通红,却会兴奋地将冰锥凑到眼前,透过它看歪歪扭扭的院子。
阿娘见了就在屋里嗔怪:“仔细冻着手!”
可阿娘话音未落,化了的冰水就顺着她冻红的掌心滑进袖口,激得她“咯咯”直笑……
“阿姐回来了,西市那里可还热闹?”突然,沈鹤征的声音隔空传来。
他难得清闲,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自己与自己对弈。
沈昭月立刻敛了神,一边点头,一边把带回来的食盒递给衔香,笑道:“热闹得很,那里人山人海的,你没去转转真是可惜。”
“那温庭深带你去吃了什么好吃的?”见沈昭月在自己对面坐下,沈鹤征便收了棋盘。
沈昭月道:“他没赶上请客,因为我们在西市碰巧遇上了陆家三兄妹。”
“三兄妹?”沈鹤征一愣,想了想问,“陆连珏和陆宝媛?”
沈昭月闻言轻轻“啧”了一声,屈指敲了敲棋盘边缘,板起了脸。
“什么温庭深、陆连珏的,温大人比你年长,我们和陆家兄妹也没那么熟,你总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让人听了,就会说你一点规矩都不懂,平白得罪人。”
可沈鹤征却漫不经心地拂去了桌角上留下的雪水渍,不以为意道:“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我心里敬着便是了,何必在称呼上斤斤计较呢。”
他眉眼含笑,语气里带着一点倨傲自负,却又是坦坦荡荡的,根本听不出什么恶意。
沈昭月只能叹了口气作罢,随即转了话题:“对了,这些年……陆大人他是不是在朝中一直与你和临霄作对?”
沈鹤征一愣,眯眼看着自家长姐,好奇道:“阿姐怎么这么问?”
沈昭月张了张嘴,却是千头万绪的,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为什么这么问,自然是因为陆连璋今日的举动,处处都透着古怪。
温庭深的殷勤,她看得懂,那是温润君子合乎礼数又带着试探地靠近。
她虽然不想接受,却可以坦然从容地应对。
可陆连璋呢?
他与崔令蓉的御赐婚约满朝皆知,且他看着又不是那种会随意向女子示好、拈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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