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袭来,还伴着矫揉造作的嗓音。
这一刻,她甚至没有抬头,也知来人是谁。
这位永安公主之前对她明着暗着的几次针对,沈昭月依然记忆犹新。
她于是从容地搁下银匙,缓缓起身,笑着迎上了永安公主充满挑衅的目光,却并未接过她递过来的那一盏金樽。
“公主殿下万福。”沈昭月的声音清朗,礼数周全,“兖州时疫得以平息,全赖温大人调度有方,以及四方医者们的各显神通,民女从未做过什么有助治理时疫之事,实在是不敢居功。”
她说话时,眼尾余光瞥见斜对面席位的温庭深已簌簌起了身。
他刚擢升不久,自入席后便一直有同僚上前敬酒道贺,以至于沈昭月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问他一句,他所谓的“献策之功”,究竟是哪一功?
谁知沈昭月话音刚落,永安公主竟冷笑着将酒杯往她唇边一送。
“沈姑娘何必谦虚?温大人在父皇和母后的面前对你赞不绝口,怎么你自己反倒扭捏起来了?”永安公主说着便看了一眼似准备冲过来的温庭深,若有所思道:“莫非……温大人帮你邀的这个功,全是他的信口开河?”
她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沈鹤征也按耐不住站起了身,冷着脸满眼不悦。
周围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更是齐刷刷地盯在了沈昭月的身上,犀利如箭般似要将她看穿。
但沈昭月其实很清楚,永安公主眼下就是想看她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
可她是谁?
她是沈昭月,是十年前就能在父母双亡后,独自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在那些如狼似虎、恨不得将他们姐弟生吞活剥的宗亲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守着家业的人。
当年比眼下凶狠数倍的阵仗她都见识过,所以永安公主这点仗势欺人的小把戏,在沈昭月眼里,简直如同稚子玩闹,可笑至极。
毕竟,金枝玉叶的公主连《女诫》都还认不全的时候,她沈昭月就已经学会如何在这种无形的刀光剑影里护住自己和弟弟了。
就这样,公主殿下还想看她失态?
于是,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沈昭月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唇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公主殿下这话真是问到民女了,民女也是好奇,温大人述职时说民女有献策之功,此话到底从何说起啊?”
她这般坦然自若,倒让永安公主蓄力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仅没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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