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廊的禅房内,檀香袅袅,浅闻梵音。
贤妃娘娘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心腹宫女枕书在门外守候,自己则拉着沈昭月在窗边榻上坐下,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今日之事,是本宫考虑不周了。”贤妃娘娘轻叹一声道,“本宫原想着让你出来赏景玩乐,见识一番,却没料到……这好端端的望岁宴,竟也乌烟瘴气的。”
沈昭月知道贤妃话里的意思,便反握住她微凉的手,真诚道:“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若非娘娘赏识,民女怎可一饱佛寺梅园的眼福,更别提为小殿下尽一份心力了。娘娘对民女的恩情,民女是感激不尽的。”
贤妃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眸,心中亦有感慨。
想她入宫多年,见惯了那些虚与委蛇和明枪暗箭,像沈昭月这般知恩图报、心思纯净的姑娘,实在是难得。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摇了头道:“只是你这性子也是太过直率了些。郑贵妃和崔嫔……她们在宫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若是被她们盯上,只怕……”
贤妃娘娘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深宫中的举步维艰,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深刻体会。
想她虽贵在妃位,但这份“圣宠”,不过是陛下对当年助他巩固帝位而身先士卒的父兄的一种追封和抚慰。
这份荣宠,带着血色补偿,让贤妃娘娘内心深处对那个坐拥天下的男人始终存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隔阂与疏离。
所以她这个“妃”,更像是一块安静度日的荣耀牌位,并无太多实权,也难以真正庇护到谁。
“娘娘放心。”不料沈昭月闻言却语气轻松地岔开了话题,“民女晓得轻重,往后一定会更加谨言慎行的。而且,民女今日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尝到了娘娘您极力推荐的冬笋煨素鸭,果然是鲜香入味,名不虚传,民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齿颊留香呢!”
沈昭月说着,又故意做出回味无穷的模样,逗得贤妃忍不住笑了起来,眉宇间的忧色也因此冲淡了不少。
“你呀……”贤妃看着她灵动明媚的样子,眼中也流露出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久居深宫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一个外人这般轻松自在地闲谈了。
沈昭月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和不卑不亢的坦荡,让贤妃娘娘感到难得的舒心畅快。
她不禁对眼前这个少女又生出了几分欣赏和怜爱。
但笑过之后,贤妃忽然又想起一事,不由神色稍敛道:“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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