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恢复了安静,只听得炉上茶汤沸腾的“咕嘟”声……
沈昭月是等崔令蓉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以后才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原来,陆大人好事将近了?”她忍了忍,没忍住,便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试探,“令蓉妹妹温婉大方,与陆大人也是相识多年,可真是恭喜了啊。”
可沈昭月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她心里却一直在犯嘀咕。
崔令蓉和陆连璋,这两人早些年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所以缘分这种东西,妙得很。
陆连璋闻言则转了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是陛下赐婚,圣意难违。”
他这话说得太过云淡风轻,轻到似乎只是在和什么不相干的人谈论窗外的天气一般随意。
沈昭月敛眸,突然毫无征兆地踮起脚尖,凑到了陆连璋的眼皮子底下。
“世间有三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她那双杏眸里漾着狡黠的光,吐气如兰,“所以我可真好奇,陆大人这深藏不露的性子,若是到了洞房花烛那天,也能把持得住吗?”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陆连璋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羽,能闻到她指尖清冷的茶香。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被过往回忆拉扯得猝不及防。
眼前妩媚含笑的沈昭月,与记忆中那个蹲在碎片前的娇小身影完全重叠……
那时沈家早已不复昔日风光,府中的贵物有不少都被典当了。
一日,他借口公务前往沈府,去送还一本旧籍。
恰好遇到有客登门,年幼的沈临霄奉茶时一个不慎,竟将一只珍贵的青瓷壶摔得粉碎。
碎瓷飞溅,满厅寂静。
在沈临霄煞白的脸色中,是沈昭月蹲下身,一片片拾起地上锋利的碎瓷,又仰着脸对客人笑得云淡风轻。
“瓷碎平安,您见笑了。”
十六岁的少女说着将掌心的鲜血悄悄抹在了洗得发白的裙褶里。
他当时就站在厅外,那一抹刺目的红,灼痛了他的眼,也烙进了他的心。
“放肆!”
回忆戛然而止,陆连璋猛地抬手将沈昭月推开。
她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直接踉跄着撞上了身后的紫檀架。
“砰”的一声,摆放在架子上的一只甜瓷白釉瓶应声而落,摔了个四分五裂。
“胡言乱语,成何体统!”声响中,他冷着脸背过身,宽袖下的指节攥得发白,“你有这心思调侃我,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在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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