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但陆连璋闻言却神色淡然道:“你如今常出入宫闱,又在贤妃娘娘面前挂了号,也算是娘娘跟前的红人了,那你这行头就不能太寒酸,免得落了娘娘的面子。”
他说着又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素白的街景:“而且这天看着就要开始冷了,我要去给祖母定一件褂袄,正好带上你一起了。”
“哦……”
沈昭月一心二用地点着头,目光却盯着脚上那双沾满了泥泞的绣花鞋,好像在琢磨该怎么把鞋面清理干净。
陆连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开口说道:“一会儿在天衣阁再定两双绣鞋。”
沈昭月恍然抬头,似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陆连璋说的是绣鞋的事。
她随即怅然一笑,摇着头说了一声“不用”。
马车在积了薄雪的街道上平缓前行,车内一时无言。
沈昭月挑着车帘,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雪花无声地飘落,街上行人虽也不少,但大多都缩着脖子匆匆赶路,总显得有那么几分寂寥。
沈昭月将目光放远了些,仿佛想要穿过这漫天飞雪,看到很久很久以前……
此情此景,当真是像极了那一刻。
那一刻,她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你知道吗?”忽然,她自言自语般地开了口,声音飘忽得像窗外的细雪,“我死的那天……也下着雪呢。”
陆连璋原本正闭目养神着,闻言,他猛地睁开了眼,目光中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冷色。
可沈昭月却依然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是鲜活透红的,但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陆连璋从未见过的深沉和恍惚。
“不过那天的雪,比今天的还要大,铺天盖地,冷得刺骨……”
沈昭月的声音轻得似一触即碎,却又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陆连璋的心脉。
她话音刚落,陆连璋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底暗潮再次疯狂翻涌,几乎快要撕碎他强压住的理智了。
“沈姑娘,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盯着沈昭月,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丁点儿玩笑或假装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亦转过头看着陆连璋,眸色顿时变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勘破迷雾的坦然和自在。
“夫子所言,是万物皆有其理。陆大人,我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不巧,我真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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