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昭月被寒意浸透的同一时刻,偌大的栖梧宫内却灯火通明,自成一方天地。
更深露重之下,贵妃榻上的女子却并未安寝。
她身着繁复的寝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似在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名宫女便悄无声息地疾步而入,倾身附在那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子拨弄香炉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神色却依然恬淡平静。
“把剩下的事做干净些,免得再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人。”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宫女屏息点头,小心翼翼回道:“那钱老三那边……我们的人怕是不好再动手了。”
女子缓缓坐起身,华贵的衣料垂落在地。
“陆连璋此刻多半正想着如何顺藤摸瓜,给本宫送一份大礼吧。”
她说着轻笑一声,又伸手抚过榻边小几上的一卷佛经:“无妨,这藤啊……本宫自己来掐。”
宫女闻言有些小小地吃惊:“娘娘您的意思是……”
“去告诉小禄子,他们一家报答本宫的机会到了。”女子的声音轻柔,可细听却有令人不寒而栗的狠绝,“手脚干净些,线索要留得恰到好处,也能让咱们的太子殿下和陆大人查得顺理成章些。”
“是。”宫女心领神会。
“另外,马上备轿,去太极殿。”女子又道。
宫女一惊:“娘娘,此刻已近宫门下钥……”
“正是此刻才好。”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本宫协理六宫,宫中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刺杀之事,惊扰了贤妃妹妹和九皇子,本宫岂能安寝?自当立即向陛下请罪,陈明失察之过,再恳请陛下严查,以肃宫闱!”
女子说着便缓缓张开双臂,任由宫女为她披上华丽的斗篷。
“走吧。”她声音缓缓,不见丝毫的慌乱,“这场戏,本宫就得亲自去唱,而且要唱得比谁都真切。”
宫女不敢再多言一句,立刻垂首跟上。
她深知,眼前这位的狠辣与决断,是多年在这吃人的宫廷里一步步淬炼出来的。
从当年初入宫闱、家世并不显赫的才人,到如今圣眷不衰、手握权柄的娘娘,其间经历的风刀霜剑、明枪暗箭,岂是外人所能想象的?
区区一个陆连璋想要拿捏她的主子,确实还嫩了点儿。
……
翌日清晨,沈昭月的高热退去不少,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她刚起身洗漱完毕,陆连璋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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