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沧桑如老者的话语,确实是大黄狗。
疼痛在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白凤在柴堆里撑坐起来:“你听我说,一会儿配合我,把豆豆抢回来,绝对不能让黑心舅妈卖了!”
她扶着柴火捆站起来,迈开步子时,头重脚轻地晃了一下。
原主应该是归西了,留下这副遍体鳞伤的身体给她。
白凤哪有时间埋怨,步履蹒跚地走出柴房,正见舅妈童氏和王婆子家派来的杂工,在做买卖豆豆的交接仪式。
童氏揪着小鸡仔般的豆豆,抖着满脸横肉笑嘻嘻道:“这孩子平时皮了点,跟去了王婆子家,好好管教,将来说不准还能接王家的衣钵呢!”
王家在边陲燕云州镇锡郡,是为边疆将士送菜的火夫。
他们家因这份活计,赚得盆满钵满,不仅住大院,买家仆,还能顿顿见荤腥。
偏偏王家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个续香火的,重赏之下,童氏眼冒金星,早就想将豆豆卖过去了。
杂工从头到脚地打量白谦安,娃子瘦得皮包骨,入秋还露着胳膊腿,四肢淤青遍布,但他五官标志,哪怕龇牙咧嘴,也能看出底子俊俏!
“童大婶,这是五两银子,等我把娃带回去,再来给你送十两来。”
杂工说着就掏褡裢,小男娃叫喊地愈发歇斯底里:“我要跟娘在一块!放开我!放开!呜呜……”
童氏扬起手就在豆豆屁股墩上“啪啪”拍两下:“哭哭哭!送你去过好日子,少不知好歹!跟着你那个废物娘亲,能有什么好结果?”
“再哭!再哭!我就把她丢大山里喂财狼!”
一听要把白凤丢去喂狼,猛然震慑住了白谏安,哭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往下掉。
“这还差不多!”
童氏将孩子往杂工怀里塞,豆豆扭头,泪花闪闪地望着凶恶的童氏,哽咽着请求:“舅姥姥,豆豆听话,可以给娘找赤脚郎中看看吗?”
都被卖了,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白凤。
饶是他的娘亲性格软弱,也没啥本事,但他从未嫌弃过。
白凤在柴房口,将院子栅栏处的腌臜交易尽收眼底,无名火越烧越旺。
童氏冷哼,伸手去接杂工递来的钱袋子:“人各有天命,老天爷要收了那个饭桶,我可拦不住。”
可就在这时,一道锐利清脆的声音,响彻了白家小院:“我看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
“娘!”豆豆闻声,双眸澄亮。
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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