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两眼一翻刚晕过去没多久,就被一股阴冷的凉气激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心脏猛地停跳半拍。
距离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陈福水那张惨白的大脸正悬在那里。脖子依旧歪着九十度,两只青黑色的鬼手正捏着阿贵的衣领,一点一点往两边扯平,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给死人整理寿衣。
见阿贵醒了,陈福水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指了指阿贵皱巴巴的领口,又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啊——!”
阿贵刚要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一柄桃木剑“啪”地一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闭嘴。”秋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鬼还冷,“再叫一声,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让你和他单独相处。”
阿贵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惊恐地看了一眼秋生,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执着地想要帮他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陈福水,眼泪哗哗往下流。
“去,我去 ……还不行啊!”
……
丑时三刻,荒野寂静。
一行四“人”穿行在通往乱葬岗的小道上。
林岁岁走在中间,左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紧紧挽着秋生的手臂。
【阳气摄入中……阳寿+1分钟……+1分钟……】
视野左上角的倒计时跳动平稳,那种被阴冷气息包围的不适感被源源不断的暖流冲散。她微微侧头,看着身侧少年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秋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握剑的右手紧了紧,也咧着嘴笑了笑。
队伍最前方,阿贵提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气死风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快点,磨磨蹭蹭的。”
秋生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
阿贵带着哭腔回头:“道长,不是我不走,是腿不听使唤啊……”
话音未落,阿贵只觉得后背忽然贴上来一块万年寒冰。
陈福水飘在他身后,伸出两只鬼手抵住他的背心,见他走得慢,好心地往前推了一把。
这一推,虽然力道轻柔,但在阿贵感受来,就像是被阎王爷踹了一脚。
“妈呀!”
阿贵惨叫一声,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十几米,速度快得居然带出了残影。
陈福水飘在半空,歪着脑袋看着阿贵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后生,还是得帮一把才行。
林岁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陈福水,倒是只讲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