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空气稀薄得像高原。
阿贵蜷成一团虾米,肺部的灼烧感让他眼前开始冒金星。缺氧让他脑子发懵,但他更怕掀开被子后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家棉被闷死的人时,被角忽然动了。
不是那种暴力的拉扯,而是一种……极度轻柔、极度小心翼翼的动作。
一只冰凉的手,捏住被角,缓缓向上掀起一条缝,好心的留个透气口。
凉风顺着缝隙灌入,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
阿贵出于本能,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气。这一吸,他憋得发紫的脸终于缓了过来,眼皮也不受控制地睁开。
然后,他的心脏就在胸腔里停跳了半拍。
视线上方半尺处,一张惨白的大脸正悬浮在那里。
脖子歪成九十度,脑袋像是搁在肩膀上的一颗烂西瓜。五官虽然扭曲,但嘴角却极力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祥、实则比哭还瘆人的笑容。
“呼——呼——”
那只青黑色的鬼手,正拿着那把破蒲扇,极有节奏地对着阿贵的脸扇风。
风力适中,频率稳定。
这鬼甚至在阿贵睁眼的瞬间,伸出另一只手,用那没有温度的指腹,贴心地在阿贵满是冷汗的额头上擦了擦。
阿贵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地一声断了。
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如果这鬼上来就掐脖子、挖心掏肺,他也就认命了。可这鬼……这鬼在给他扇风!还在给他擦汗!
这算什么?
这是要把他风干了做腊肉吗?还是嫌他出汗太多口感不好,要先腌制一下?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硬生生从阿贵喉咙里挤了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手脚并用想要往床下爬。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刚一动弹,整个人就顺着床沿“骨碌”一声滚了下去。
“砰!”
脑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半空中的潮州鬼陈福水见状,动作一僵,歪着的脑袋更歪了,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满脸惋惜。
这后生,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摔坏了脑子可怎么好?
陈福水叹了口气,把蒲扇往腰后一别,身子轻飘飘地降下来,伸出两只鬼手就要去扶地上的阿贵。
看着那双逼近的青黑鬼手,阿贵屎尿齐流,裤裆湿热一片,绝望地闭上了眼。
“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那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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