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戏腔还在吊着嗓子,细细尖尖的,像根凉丝丝的头发往秋生耳朵里钻。
“郎君……好狠的心呐……”
声音不大,腻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桌上那盏煤油灯忽闪两下,原本暖黄的火苗子噗地一缩,再窜起来时,已经成了惨兮兮的幽绿。
秋生系扣子的手猛地顿住。
窗户纸上映出一道惨白的人影,没头没尾,就那么飘着。
他跟着九叔也不是没见过脏东西,可今晚这感觉不对。头皮发炸,后脊梁骨像是被谁贴了一块冰坨子,凉气直冲天灵盖。
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林岁岁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明明在笑,却让他觉得脖子发凉。
“别过来!”
秋生猛地往后一跌,后腰撞上桌角,疼得龇牙咧嘴,嗓子都变了调。
“老子警告你别过来!”
这一嗓子嚎得凄厉,不像是撞鬼,倒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了。
隔壁给文才换药的九叔,手一抖,药粉洒了半床。刚端着铜盆出来的林岁岁也停下了脚步。
“秋生?”九叔皱眉。
话音刚落,那道白影无视了紧闭的窗扇,直接透了进来。
女鬼小玉一身青衣,脚不沾地,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却透着股死气。
“公子,奴家哪点不如那个……”
她身形一晃,带起一阵阴冷的脂粉气,直往秋生怀里扑。
秋生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在身前乱舞,一边退一边吼:“你这算什么!家里那个比你凶一百倍!”
这一句吼出来,简直石破天惊。
刚跨过门槛的九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家里那个?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林岁岁正端着水盆,身形单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好啊!
他在这为了文才那条烂命操碎了心,这俩兔崽子竟然背着他搞这些?
林岁岁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着掌心。
好你个秋生。
倒是挺会给人扣黑锅。
她抬起头,脸上半点怒气没有,反而煞白一片,端着盆的手都在细细发抖。
就在小玉被吼得发愣的档口。
“呀——”
林岁岁短促地叫了一声,水盆哐当落地,水花四溅。
“好冷……”
她身子软绵绵地往后倒。
九叔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肩膀。只觉得手掌下的身躯冰得吓人,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
“岁岁!”九叔大惊。
“师父……头好晕……是不是我不该出来……”林岁岁缩在九叔怀里,气若游丝,睫毛颤得厉害。
她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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