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烛火疯狂摇晃,在青砖地上拉扯出细长扭曲的影子。
文才后背死死抵着冷硬的石柱,脑子里沉甸甸的,眼皮重得睁不开。
那股寒气顺着手臂的伤口,一点点钻进骨缝,所过之处,知觉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胳膊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三道血淋痕迹周围,黑色的血丝正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他看见任婷婷端着白玉碗,袅袅婷婷地走近,嘴边带着温柔。
“文才哥,喝了这碗汤,身子就暖了。”
文才心里欢喜,想伸手去接,手指却僵直得不听使唤,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喘息。
轰隆!
一声沉闷的撞击在寂静的灵堂炸开。
那口停在正中央的金丝楠木棺材,盖板被一股蛮力从内部顶飞。
两寸厚的厚重木板在空中翻转,砰地砸进侧墙,震落了一地的积灰。
文才打了个哆嗦,幻觉中的娇媚佳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青黑干枯的脸。
任发坐了起来。
他穿着厚重的团寿纹丝绸寿衣,皮肤紧绷在骨架上,紫红色的血管像蚯蚓一般在太阳穴处跳动。
他没有瞳孔,眼眶里只剩两团死寂的惨白,正死锁着靠在柱子上的文才。
“吼——”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从任发嗓子里喷出。
“诈……诈尸了!”
文才肝胆俱裂,双手撑地拼命向后挪动,指甲在地面抠出刺耳的吱声。
他随手抓起祭坛旁的一条实木长凳,没命地挥了下。
任发僵硬地跨出棺材,双臂直挺挺一插,指甲瞬间刺穿了厚实的凳面。
咔嚓。
足以支撑一个壮汉坐卧的实木凳,在他指尖下脆弱得像片枯叶,被暴力撕成了碎片。
文才吓得想往门外钻,脚下却一绊,跌了个狗吃屎。
背后的符纸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可任发只是微微顿了一步。
那几张黄纸触碰到僵尸身上的黑毛,发出一阵刺痛皮肤的滋滋声,迅速焦黑,化作齑粉散落。
“别过来……别过来……”
文才退到了墙根,身后就是任婷婷歇息的侧房。
他那双发软的腿颤个不停,侧门就在右手边三步远,只要他现在滚出去,就能保命。
可那僵尸已经闻到了屋内的血气。
那是婷婷的气息。
文才脑中浮现出师父板着脸训斥的样子,还有秋生那张总是带点坏笑的脸。
他咬烂了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漫开,逼着自己站稳。
他张开双臂,护在那扇单薄的木门前。
“我是……茅山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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