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这一眼,让原本还要往前冲的几个家丁硬生生止住了脚,本能地往后缩。
“任老爷,令尊尸变,乃是天意与人祸并存,非人力可强控。”九叔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昨夜镇口杀猪的李大头怎么死的,想必任老爷比我清楚。血被吸干,脖子两个洞。若是昨晚我义庄不出手镇压,今早死的,恐怕就不止一个李大头,而是你任府上下几十口了。”
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李屠夫的死状太惨,今早早就传遍了。大家怕的就是这个。
“是啊……听说李屠夫死得老惨了。”
“九叔昨晚是在抓僵尸?那还真是救了咱们……”
舆论的风向刚有一点偏移,任发冷哼一声,那双精明的绿豆眼转得飞快。
他今天是来立威的,更是来索赔的。任老太爷的尸体没了,祖坟炸了,这口气不出,他任发在镇上还怎么混?
“少拿这种话吓唬人!”任发一跺脚,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我不管什么李大头张大头!我只知道,我爹交给你,现在尸首都没了!这就是你办事不力!我要你赔偿我任家三千块大洋的精神损失费,并且当着全镇人的面,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就去省城告你谋财害命!”
三千大洋。
这是要把义庄连地皮都扒下来三层。
九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作响。论道法,他谁也不怕;但论胡搅蛮缠、仗势欺人,他这种正派人确实不是任发的对手。
场面一时僵住了。
……
内堂里,光线昏暗。
林岁岁是被外面的吵闹声震醒的。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左上角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然刺眼。
【剩余阳寿:03天18小时07分】
还活着。
林岁岁扯了扯干裂的嘴皮,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闷痛。
昨晚那场法事,就像是把她的身体拆碎了又重组了一遍。虽然经脉重塑成功,但那种透支后的虚弱感,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她转过头。
旁边的小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秋生。
那家伙平时活蹦乱跳像只猴子,现在却安静得像个死人。脸色惨白,印堂发黑,那是阴煞入体的征兆。
昨晚为了护住林岁岁不被尸气冲撞,这傻小子硬是用肉身扛了任老太爷一下。
“蠢货。”
林岁岁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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