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食时,苏父照例问起了苏黎在大理寺的情况。
“挺好的,我们今天还去审刑院验尸了。”苏黎一边用饭,一边随口回道。
“去审刑院验尸?”苏父蹙眉,“你们跟审刑院的关系不是不好吗?怎么会去审刑院验尸?”
“额……”苏黎一顿,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无意中说漏了嘴。
她爹一直让她谨慎小心,切莫张扬,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谢辞相互“威胁”了一把,还不得给她头打掉!
“咳咳,是这么回事。”苏黎快速在脑海里想好了一套说辞,“审刑院的仵作不干了,谢知院的老师范公和刑部尚书是好友,便做主请了刑部的仵作前去帮忙验尸,恰好刑部侍郎和咱们折少卿乃是同窗,便给我们说情,把我们也捎带着了。”
半是真半是假,这话编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好在苏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范公?就是那位曾任职大理寺正卿的范无恙?”
苏黎诧异,“您认识?”
苏父神色微怔,抿了一口酒道:“为父怎么可能认识他?不过是因为之前在主家做事的时候,随主家见过几回,我记得当时主家和他是好友,两人经常一起拌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收了学生。”
“这也不奇怪。”苏黎道:“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喜欢收学生。”
本朝重文轻武,功成名就的大儒们到了一定年纪就喜欢收徒,一则是想让自己的才学传承下去,二则也是文人间的相互较量。
类似于一种:“你人学问好又怎样,我学生比你学生强!”
“他既然肯收学生,说明此子一定有甚过人之处。”苏父转头叮嘱苏黎,“阿黎,范公为人正直,重情重义,你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向他讨教一番!”
苏黎沉默了,她就是一个小卒子,平时估计连范公的面都见不到,还请教?
她爹真看得起她。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道:“知道了,阿爹。”
奇怪,她爹一向愤世嫉俗,对于大部分高官贵族从来都是不屑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夹杂着几分厌恶,但对这个范公,话语里竟然欣赏和尊敬居多。
难不成,这位范公当真是个公正廉明的好官?
用完晚食之后,隔壁的敲打声刚好停下。
苏黎想,看来隔壁的管事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虽然白天杂扰不断,但晚间绝不惊扰邻里。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思,她回院子之前又爬了一次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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