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已成定局,他与王冶山纵使有心偏帮,也已经失了先手,没了机会。
“江贤,江河所说,可是实情?你果真是自愿以田契、房契作保?”
王德顺看向江贤,沉声问道。
这是他给江贤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江贤当场否认,他或许还能为其斡旋一二,事情未必全无转机。
江贤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先是轻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王德顺和王冶山躬身道:
“老族长、里正公,我大伯所言……句句属实。”
“确是我自愿以家中的田契及房契为质,在大伯这里换取为期半年的宽限时间。
若是半年过后,我没能按时还上那五十贯的欠款,则视为自动放弃追回田契及房契的所有权,它们将完全归我大伯所有!”
“还望二位长辈能帮忙做个见证,以免日后……再生枝节。”
王德顺闻言,不由暗叹一声,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
他深深看了江河一眼,虽然他不知江河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能把江贤这个秀才公给逼到了这般境地。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原本在村里毫不起眼、甚至名声狼藉的愚孝子、二流子,如今却是蜕变成了一个手段凌厉,心思深沉的难缠角色,端是让人不敢小觑了啊!
“好吧,既然你们双方都已商定好了,且又属自愿,那老夫与里正便在此为你们做个见证。”
王德顺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江河,江贤,在此之前老夫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
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江字,你们两家纵然是已经断了亲,可终究也曾是一家人,是血脉至亲。
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什么时候,可都千万莫要把事情给做绝了啊……”
这话,看似是对两人说的,但王德顺的目光却是主要落在了江河的身上,带着一股深沉的劝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