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好吃的!”
“哎!”
江天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这声应和,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这样干脆地应过江河的吩咐。
每一次,不是沉默对抗,就是冷言讥讽,哪怕是被迫做事,也总带着满腔的不情愿和深沉的怨气。
可这一次,这声“哎”却应得自然而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龃龉与矛盾。
他愕然抬头,看向江河。
江河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因为他刚才的低头避让而露出不悦,也没有因为他这声干脆的应答而表现出太多意外。
只是很平常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堂屋,边走边道:
“猪獾皮子完整,小心些剥,硝好了能用。野鸡后尾的鸡毛留着,攒多了给孩子们做毽子玩。”
他的语气随意,就像在跟任何一个家人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江天站在原地,看着江河走进堂屋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似乎“嘣”地一声,松开了些许。
没有想象中的责难痛骂,没有虚伪的客套寒暄,也没有刻意的讨好,更没有冰冷的无视。
这样随意自然的态度,仿佛他江天从来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从未离开,也从未与家里生过间隙。
这种被“平常”对待的感觉,让江天觉得分外的轻松自在,同时心里还隐隐泛起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