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可她也从未当面抱怨过他半句,无论家里的日子再难再苦,也都是默默扛起了一切。
这份情义,赵诚感念于心,却也更加自责。
如今,在他最狼狈、最无助,家里几乎已经断炊、他自己也伤重垂危的时候,岳丈和三舅哥却突然上门了。
与江槐一样,赵诚的心里也不由涌起巨大的不安和羞愧。
他怕岳父是来兴师问罪的,怪他没照顾好江槐。
更怕岳父看到他家这破落样子,会更加看不起他,甚至……还会趁机把江槐带走!
毕竟,当初岳丈能狠心把女儿卖一次,未必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尤其是现在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个废物,根本护不住妻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口和胸膛内的燥气,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涨得通红。
“当家的!”
江槐见丈夫咳得厉害,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把孩子放到炕角,转身去扶赵诚,替他拍背顺气,眼中满是心疼和焦急。
看着江槐下意识护着丈夫、眼中只有担忧没有半分怨怼的样子,江河便知道,赵诚平日里应该对江槐还算不错,否则她不会这么着紧赵诚。
江河深吸一口气,拎着半袋粮食和竹篮进了屋,随手将东西放在床角的空当处,同时抬眼向屋内打量观瞧。
屋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除了炕和一张破桌子、两个瘸腿的凳子,几乎一无所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霉味和病人身上伤口溃烂发炎散发出的腐败气息。
江河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半点儿能吃的东西。
看来江泽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全都是真的,他大女儿、大女婿家,真的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江河没有搭理躺在床上的赵诚,甚至都没有跟江槐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刚刚被江槐随手放在床头的那个孩童身上。
之前看江槐把孩子抱在怀里,他还以为是个婴儿,现在看到孩子的全貌,才发现这竟是一个已经有两岁左右的孩童。
只是现在,这孩子瘦得厉害,也虚弱得很,哪怕是哭声都有些微不可闻。
这是病了?还是单纯的给饿成了这样?
江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伸手入怀,掏了一颗剥了皮的棒棒糖,小心地递送到孩子的嘴边。
似乎是闻到了糖果上散发出来的香甜味道,正在闭着眼睛呜咽着的小娃娃猛的睁开双眼,嘴巴一张,直接就将送到嘴边的棒棒糖咬在了口中。
然后,呜咽声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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