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外,万一帝王又心软了,改变主意将林月漓带回宫了怎么办。
可林月漓又不听他的劝,执意要早外等着。
于是,在天边露出第一缕阳光之时,王顺福去找了盈蕊,让她劝劝林月漓。
也不知盈蕊跟林月漓说了什么,林月漓总算是同意离开禅房了,王顺福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离开的前一日,沈修瑾这才得知了纪容墨要回宫的消息。
不是他日子太过逍遥,不问世事。
实在是当初因着纪容墨气量小,他所住东侧院与禅房相隔甚远,这边的动静东侧院那边听不到。
而王顺福这两日又要忙着收拾东西,又有应付闹着要见帝王的林月漓,这才一时不查,忘了告知他。
沈修瑾得了这个消息,立时便来了禅房。
“你要回去了?怎么这般突然?”沈修瑾问道。
纪容墨这几日心情都不太好,神色郁郁,见他来了,突然来了些许兴致,道:“手谈一局?”
沈修瑾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二人相对而坐,纪容墨执黑棋先落一子,道:“也不算突然,三日前就决定好了,只不过忘了告知你罢了。”
沈修瑾刚落下一子,心口就插了一刀。
不过他也习惯了,撇了撇嘴,道:“我说呢,听闻那位前两日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关心问候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决定回去的吧?”
纪容墨扯了扯嘴角,道:“关心?问候?你也信?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彼此面上都好看一点罢了。”
沈修瑾:“……”
他又下了一子,出言安慰道:“也对,不过你也不必太过难过,都过去了,以后保持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沈修瑾是理解不了太后这种偏心。
要说偏疼幼子,他娘也是生了他之后又生了他弟弟,可他娘虽然疼爱他弟弟,对他的疼爱也不少,还算得上是一碗水端平。
总之,也不会想让他去死啊,三年前,若不是他恰巧在宫中,纪容墨可就真的中计了。
太后,也真的是狠得下心。
沈修瑾暗暗摇了摇头,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既是准备回去了,那漓姑娘呢,你准备怎么办?”